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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演说:爱默生论美国青年

各位先生:

有谁没有被今天正在合众国进行的有利于旅行和货运的建设设施感动得引起思考呢?这种建设道路的热情对美国很有益处。从我国国内的政治生活和贸易活动来说,遥远的距离是一个必须考虑的主要问题,因为我们开创的伟大政治前途要求我们保持联盟的巩固。当火车和轮船像许多巨大的飞梭每天在千万根纺线中穿行,把各种民族和各行各业牢牢联结在一个巨网上时,时刻都在运转的同化作用大大加强,而地方特点及随之产生的敌意则会消除。

不过,我还是先谈一下这些进步措施在培养美国的思想感情中的作用问题。铁路建设的意外结果是使美国人认识到自己的国土拥有无限的资源。如果说英国由于这项发明使人民之间的距离大为接近,因而使国土面积等于缩小了三分之二的话,那么,在我国这项发明的结果是产生了新的速度,也就是说,它使大片土地的种植,水资源的优先选择,矿山的开发以及其他天然有利条件的出现提前了 50 年。铁路的铁轨比魔法师的魔棍,能 够唤醒沉睡的大地和河流,让它们贡献出自己的潜能。

在这一大片广袤的土地上进行测量、种植和建筑需要一种教育和与它相适应的一种思想感情。早在沿海地区居住时,有远见的人已经看到,应该用土地具有重要价值的观点来教育每一个美国人,看来,我们必须估量一下这片辽阔区域的天然价值,来调整我们自身的判断。同时要正确评价我们国家——我们的幸福家园——的人民所拥有的有利条件。土地是治疗我们文化中的一切虚假、幻想成分的天赐良方。我们居住的大陆不仅应该为我们的身体,而且应该为我们的精神提供药品和食粮。大地连同它拥有的镇静作用和有助于健康的力量应该纠正学究气的传统教育的错误,并把我们带入土地与人及事物的正确关系之中。

生活在自然财富具有这许多吸引力的环境中,不会不对人产生影响,这种生活习惯同道德情操联合起来,近年来已经向各种制度、习俗和法律提出了挑战,当然,也对活跃的青年人的愿望和目的给予了有力的指导,要他们离开城市,去耕种土地。这种倾向已经在许多意想不到的街区,许多公认为埋头业务的人及自由职业者中间出现。与此同时,除了土地价廉和人民生性平和外,还有许多事情都召唤人们投身于农业、园艺和住宅建筑工作。现在在欧洲和亚洲有着种植园规模般的公园,而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没有比那些欧洲古老国家的美丽庄园更能吸引美国人,使他既感吃惊,又感惬意了。

花园有这种优点,它能使人无论住在哪儿都感到舒适。而在美国,迄今为止我们在这方面很少有可以夸耀的东西。城市积聚了国家的大部分人口,优秀的男女青年都进了城镇,而在农村,从事耕种的都是处在下层的阶级。你在整整一天里所能看到的土地都是一片贫瘠的景象。建筑物既矮又少。欧洲的社会结构带有贵族气息。它的土地上充满了具有优秀血统和优秀文化的人们。他们把每年的一半时间花在庄园上,用各种方便的生活设施和各种装饰打扮美化自己的庄园。这就是他们的兴趣和骄傲。当然,他们建造的是模范农场和模范建筑物。这在周围的居民眼中是一种经济性的教育。现在进行着的一切事件都将使人们厌恶城市,并给他们灌输对乡村生活的激情;而种种乡村生活的乐趣都将促进本大陆整个面貌的改观,推动现实生活中的各行各业,使它们成为理想化的职业。

我还把前面所说的进步措施看作是直接促成居民热爱土地的因素。任何同土地的联系,无论是耕种它,还是开采它,甚至是在它上面打猎,都能培养人的爱国主义感情。在土地上开店的人,或者仅仅是把土地作为办公桌和坟墓基石以及工厂的支撑物的人都很少重视土地的价值。但我国绝大多数的人民都依靠土地为生,并且在自己的风俗和观点之中保持了乡土的特点。因此我们必须把土地看作是影响国民的日益强大的主导力量,看作是加速美国化的力量。

人们很容易看到,现有的这一代人正在同心协力致力于一项福利事业。在为了未来几代人而工作的过程中,老一代做出了牺牲。即使其中最自私的人也被鼓动起来,为了公众的福利而放弃自己的私利。我们建造铁路,我们并不知道为何建造和为谁建造,但有一件事是明白无误的,我们建造铁路的人所得到的利益不过是整个利益中的很小一份。我们栽种树木,我们建筑石头房屋,我们改良荒地,我们制订即将生效的法律,我们创办大学和医院,这些都是为了与我们相距很远的未来几代人。

我们这个时代充满好的迹象,某些迹象已经爪熟蒂落。一切慈善的社会主义都是好的预兆。人民要求受教育的呼声越来越高,这说明政府除了银行和刽子手的机构之外,还需要增设其他机构。文明世界出现了某些运动:法国、德国和瑞士的共产主义;工会;反对谷物法的英国同盟;以及整个所谓工业统计运动。在巴黎,作为工人标志的短套衫开始在许多高级社交场所出现。同样,在肯塔基、马萨诸塞、宾夕法尼亚、弗吉尼亚四州中,在很短时期内出现了三个社团。这些社团的产生有着各种不同的动机,一种是渴望在公共生活中得到许多利益,一种是要求除了社会准许的言行之外得到更大的自由。但大部分是感到州政府已经威信扫地,各个政党争权夺利,抢夺国库的钱财,政府忘了自己的主要职责——教育没有文化知识的人,给穷人提供工作和正确的指导。这些共产主义者主张农业生活是对人类文明最有利的环境,但他们认为我们经营的农场不能满足人们正当的希望。农民们为了自己的农活,牺牲了一切快乐、爱好、自由、思想和爱情,结果却同商人一样常常变成破产者。他们成年累月从早到晚干这些苦工,结果却是进当铺和拍卖行。现在是调查这种情况的时候了。

的确,政府应该教育穷人。我们必须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实际差别,并且用爱心和智慧来解决这些差别。我们的政府是商业时代的联邦政府。如果任何人能够纠正错案,处理困难的事务,指导穷苦的农民如何在他们的土地上创办兴旺的农业或饲养业,把上百个个体企业联合成一个和衷共济的组织。

如果他有这种才能,那就让他在县城或法院街上挂上他的牌子:县长史密斯先生,管理大王约翰逊先生。

我们的青年人怎么可以抱怨新英格兰的贫困现象,却没有认识到,正是这种贫困现象要求他们贡献自己的力量,使新英格兰富裕起来呢?
青年们,我号召你们,听从你们的良心,去做统治土地的主人。全世界的任何时代都有一个占领导地位的国家,它的杰出的国民都愿意成为普遍的正义和人道主义精神的代表,而不怕冒着被当时的人们称为空想主义者的危险。这个国家除了我们合众国,还有哪个国家呢?如果不是新英格兰地区的六个州,还有哪个地区应该来领导这个运动呢?除了美国青年,还有谁应该来充当这个运动的领导呢?

先生们,我们美国国内资源的开发,商业体系的高度发展,旨在改善现状的新的道德事业的出现,都赋予未来以伟大的面貌。凡是具有常识和觉悟的人都明白这一事实,那就是,正是这里,正是美国,才是人类之家。

让我们在美国安家落户吧。我们感到非常欣慰的是,我们没有封建制度。

我们的房屋和市镇就像雨后的苔藓和地衣那样幼嫩和新鲜;我们的土地就像圣经所说的大洪水那样古老。圣灵引导我们到这里来,又继续引导我们前进,只要我们在圣灵的安排下同心协力着手工作,我们就会很快地从旁人的苛刻的责备声中,从我们自己的一切悔恨声中摆脱出来,大步走上一个史无前例的崭新美好的社会阶段。

(谈谷铮 节译自《爱默生散文演讲集》,何百华 校)

责任编辑: 韦海生,微信公众号:读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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