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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金——《写作这回事》在线阅读:简历(37-38)

这场冒险的结局到来之前,我一晚上能喝掉一箱500毫升装的罐装啤酒,还完成了一部小说《酷咒》——小说英文原名为Cujo——,我却几乎不记得写作的过程。现在说起这些我并没有骄傲,也不感到羞耻,只是带着些许的悲伤和失落感。我喜欢那本书。我希望自己能记得曾经享受过把得意段落写在纸上的乐趣。

最低迷时候,我既不想再饮酒,也不想保持清醒。我被生活驱逐在外。在回程路的起点,我只想相信人们对我说的,只要假以时日,情况会好起来。而我从未停止写作。那时候我写下的东西,有些很平淡,只是试验性的,但是至少我在写。我把那些不愉快的、毫无光彩的草稿埋到书桌抽屉的最底层,又开始写一部新作品。渐渐地我又找回了工作的节奏,之后我又找回了写作的乐趣。我满怀感激地回到了家人身边,如释重负地重新开始工作——感觉就像人们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季,又回到了避暑的小屋,先要检查一番,看看在寒冷季节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被盗,或者什么东西坏掉。一切都安然无恙。一旦水管解冻、电力恢复,一切开始正常运转。

在这个部分里我要讲的最后一件事是我的书桌。多年以来,我一直梦想那种巨大的厚橡木板做的书桌,占据书房最显要的位置——再也不必窝在拖车屋的洗衣台上,再也不必在租来的房子里憋屈着膝盖。1981年,我终于有了一张我想要的桌子,把它摆在我宽敞明亮的书房里(书房位于我家后部,由马厩改造而成)。六年里我都坐在那张桌子后面,要么喝得醉醺醺,要么神游世外,就像开着一艘船,驶往虚无之地。

我精神恢复之后过了一两年,终于除掉了那张大怪物桌子,把那个房间改成了一个起居套间,在我太太的帮助下挑选家具,还配了块不错的土耳其地毯。1990年代早期,我的孩子们还没有各自成家,他们有时候晚上会到这里来,看场篮球比赛或者电影,吃吃披萨。他们离开的时候多半会留下一盒子食物碎屑,但我根本不介意。他们愿意来,似乎也愿意陪着我,而我知道自己喜欢跟孩子们在一起。我又买了张书桌——手工制作,非常漂亮,只有那张怪兽桌子一半大。我把它摆在书房最西边、屋檐下面的角落里。那个屋檐跟我当初在德翰姆睡过的卧室屋顶很相似,但墙里没有老鼠,楼下也没有年迈的外婆大叫着让人去喂那匹马迪克。现在我就坐在屋檐下,一个五十三岁的男人,眼睛不好,一条跛腿,没有宿醉。我在做的事情自己力所能及,我尽自己之力把事情做好。我回看我告诉你的一切(也回看更多我没写出的往事),下面我要尽我所能把我的工作讲给你听。正如我许诺过的,不会讲太多。

开始是这样:把你的书桌摆到屋角,每当你坐下去开始写作时,提醒自己为什么书桌不摆在房间正中。生活并非艺术创作的支持体系,反之才对。

(本文摘自斯蒂芬·金的《写作这回事:创作生涯回忆录》,简历37-38)

责任编辑: 韦海生,微信公众号:读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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