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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金——《写作这回事》在线阅读:简历(34-35)

我母亲葬在西南角公理教派教堂外面;她生前做礼拜的卫理公会教堂因为天气寒冷关闭了,那里也是我们兄弟长大的地方。我念了悼词。我觉得我完成得还不赖,醉成那副德性的情况下。

酗酒的人替自己辩护的劲头绝对不输给荷兰人拦海造田的决心。我婚后的大约十二年里,我一直安慰自己说我“不过是有点贪杯”。我还借用了世界著名的海明威式辩词。虽然海明威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这番话(把话这么明白说出来显得太不够男子气了),但辩词大致如下:我是作家,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但我又是个男人,而真正的男子汉决不能屈服于内心的敏感和软弱。只有娘娘腔才会那样。所以我饮酒。否则我如何面对生活的恐怖真相,还能继续工作下去?再说,少废话,我搞得定。真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后来,到了1980年代早期,缅因州开始实施一项新法令,回收酒瓶和易拉罐。于是我喝的那些美乐清啤易拉罐不再当垃圾扔掉了,而是堆到车库里一个塑料箱里。有个星期四的夜里,我去那里扔空瓶子,发现星期一还空着的箱子现在几乎全满了。而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喝美乐清啤的人——
我操,我酗酒,我想道,而我的脑袋深处也并无不同意见——毕竟我还是《闪灵》的作者,虽说我一直没有认识到(直到那天夜里才认识到)我写的正是自己。想到这一点我的反应并不是要否认或者不认账;惊恐之中我下了决断。既如此你就得小心,我清楚记得自己这么想。因为如果你搞砸了——

如果我搞砸了,某天夜里小路上翻了车,或者上电视直播节目出了丑,就会有人要求我控制饮酒,而要求酗酒的人控制酒量,还不如让严重腹泻的病人不要拉屎。我有个朋友曾经历过这一切,他讲过一件有趣的小事,当时他第一次试图挽回渐渐失控的生活,他去找了个心理医生,说太太担心他是不是饮酒有点过量。
“你喝多少?”医生问他。

我朋友不可置信地望着医生。“全喝光,”他说,仿佛事实就应该这么显而易见。

我明白他的感受。我戒酒已经有十二年了,但是至今,如果我在餐厅里看到有人手边摆着喝了一半的红酒,我仍然感到不可置信,非常诧异。我很想站起身,冲过去对着他/她大嚷:“喝光杯里的酒!为什么不喝完?”我觉得所谓社交性饮酒是个很滑稽的说法——如果你不想一醉方休,干吗不要杯可乐呢?

在我饮酒的最后五年,我都是以同样的仪式结束夜间的活动:我得把冰箱里剩下的所有啤酒都倒进下水道里才去睡。否则,我躺在床上酒就会叫我,直到我起床再喝一罐。然后再来一罐。又来一罐。

(本文摘自斯蒂芬·金的《写作这回事:创作生涯回忆录》,简历34-35)

责任编辑: 韦海生,微信公众号:读写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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